[短篇鬼故事]殡仪馆惊魂

时间:2020-03-29 13:22 栏目:短篇鬼故事 作者:鬼阿嬷 阅读:

短篇鬼故事

  神鬼不敬者,自有罪罚。

  在殡仪馆工作的,大多是些胆子大的人。有的人是天地不怕,万事无畏;有的人是坚持科学,讨伐迷信。但无论如何,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无鬼神,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。可以不喜欢,但千万别不尊重。

  陈义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,十几年了,做过很多工作。前段时间,他所在的厂倒闭了,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工作。这天,刚好有个殡仪馆招工:化妆师,日薪300;焚化工,日薪200。二者皆要求上岗资格证。陈义自然没有资格证,但是丰厚的工资让他心动,于是就去试了试。

  他二十七八岁,身材高大,学东西快,理解能力又强。殡仪馆负责人考虑到现在的焚化工要求即刻辞职,加上没有其他人应聘,于是暂时录用了他,资格证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。负责人要求现任的焚化工老杨带陈义去熟悉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。

  老杨走进了办公室。这个六七十岁的老人,身形较高,骨瘦嶙峋。那双浑浊的鹰眼只冷冷地看了一眼陈义,就一言不发就走出了办公室。陈义马上跟了上去,有点不自在。

  老杨开口说话了,声音洪亮:小伙子,我儿子强制我今天下午退休,所以啊,现在你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,那么就要好好做。

  陈义一听,急忙应声道:嗯,我肯定会好好干的!

  老杨边走边介绍这殡仪馆的布局和环境。到了焚化房,他手把手教会了陈义操控维护火化机,告诉了他如何焚化遗体。该讲的,该教的,都告诉陈义了。

  陈义看着老杨面上虽然冷淡,但是教的十分仔细,心下一暖,说道:谢谢你,师傅。我可以喊你一声师傅吧?

  老杨面色稍缓,答道:嗯,小陈啊,工作上应该教的,我都已经告诉你了。既然你喊我一声师傅,那么我还得叮嘱你一句话,尊重逝者,方能安心继续。

  陈义不大懂他的意思,想继续请教,老人却摇了摇头,说:这种东西,我说了也做不了任何改变,不如你自己好好体会。陈义听着还是一头雾水,心下更乱了。

  第一次工作站在冷藏室门口,他浑身寒颤。不仅仅是温度低,还因为一室的柜子让他觉得毛骨悚然。他站在门口,愣愣地看着。突然就有种感觉,每个柜子里就有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,他们会不会突然爬出来?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随即阿弥陀佛了一番,对着这些柜子躬身一拜,迅速抽出一个柜子就直接拉出了冷藏室。

  他几乎是一路狂奔来到了化妆间。里边已经有人在了。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女子,容貌清秀。她正在那里准备工具,估计就是遗体化妆师吧。

  陈义咳了一声,女子望了过来。

  你好,我是新来的焚化工,我叫陈义。他有点腼腆地打了一下招呼。

  啊,你好,我是李水,也是今天新来的。李水连忙热情地回应道。

  这是今天要化妆的遗体,现在就交给你吧。陈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
  自然,我会处理好的。李水接过推车,就开始准备化妆。

  她扯过白布,一个再无生命气息的人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 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听说是车祸死的,已经在殡仪馆待了很多天了。她全身发青,有些地方还是深紫色,脖子上已经开始出现淡褐色的尸斑。她的头上有一个窟窿,大片的血痂,眼耳鼻都流出了血,整张脸显得诡异可怖。

  李水看了陈义一眼。陈义见状,知道不应该打扰人家工作,便也不停留,转身离开了化妆间。

  第二天,陈义着手火化那个车祸丧生的女人。他将她推进焚化炉的时候,又好奇地看了一次她的脸。

  很漂亮,不再是昨天那个令人害怕的样子。白净,微微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润。

  只不过他总感觉这张脸和昨天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,好像,形状都变了,而且,怎么感觉她哭丧着脸,不开心?

  呸,想什么呢?死去的人怎么会不开心!阿弥陀佛,抱歉啊。陈义一阵激灵。随后暗暗赞叹道:李水的化妆技术就是厉害!

  他将她送进了焚化炉,点燃了火化机。这是他第一次看火化尸体。黄蓝色的火焰跳跃着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间。高温的火舌将她的衣服吞噬,皮肉渐渐翻开,露出里边森森的白骨。他甚至可以看到身体上的油脂滴落,又燃起。一个小时左右的焚化后,陈义关了火化机,用刷子将骨灰扫上,装进骨灰盒,又用镊子将大片的没有烧尽的骸骨夹上盖在了骨灰上。

  于是,一个完整的生命,到一具破碎的尸体,再到一撮渺小的骨灰。这就是一个人的消失吗?陈义心中悲哀,人生无常,转瞬即逝,到头来不过是归于尘埃。于是心下更加坚定,要像师傅叮嘱的一般,好好对待这份工作,好好对待这些遗体。

  此后的一段时间,陈义渐渐熟悉了工作和殡仪馆的生活,如鱼得水。但是他总是有一种感觉:每次打理年轻女性的遗体时,她们好像都在哭!

  他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,应该是同情她们,才导致的这种错觉。这些人有的是自杀,有的是意外,有的是他杀。都是些可怜的人。从冷藏室里推出来的时候,她们大多数因为死前经历,面貌恐怖;可是从化妆间再推出来的时候,她们都变得干净漂亮了。修了眉毛,打了粉底,抹了腮红,涂了唇膏,甚至,填补了缺失,譬如凹陷的眼眶,譬如穿透的前额。

  这天晚上,陈义再次接到命令,需要抓紧时间打理一具今天刚送过来尸体。

  他将遗体推进化妆间,留给李水,就如往常一般离开了。

  可是回到值班室呆了一会儿,他感觉不妥。因为工作了大半个月了,两人也渐渐熟了。人家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对着遗体化妆,虽然嘴上不说,但肯定还是会怕的吧?反正暂时没有事,那不如去陪着,还可以学习一下,同事之间也可以多了解了解。

  于是便折了回去。

  他在化妆间外远远地喊了一声陈水,李水突然惊慌地望了他一眼,便立马手忙脚乱地继续化妆。陈义觉得自己可能打扰到了她,暗自抱歉。

  他走到了李水身边,关切地问道:你,没事吧?是不是我刚刚吓到你了,不好意思啊……我只是今天刚好有空,怕你害怕,就进来陪你一起。

  哦,没关系,不要紧的,你没有事了的话,可以去休息了……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,我不怕……李水语气有些慌乱,一边将白布覆盖住尸体,一边收拾化妆工具。

  陈义不依,认为她是不想麻烦自己,便执拗地想要陪她化完妆。

  李水估计不耐烦了,手里正拿上手术刀,突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:你这人有病啊!

  陈义吃惊地望着这个以往温柔腼腆的女生,怎么了?

  突然,本来覆在尸体身上的白布滑落了。他眼睛瞟了过去,却不禁大惊失色!

  那具遗体,怎么变成这个样子?紧闭的眼睛周围满是鲜血和刀痕,鼻梁已经被削掉,一边脸颊的肉被划开,颧骨血脉清晰可见。

  这,绝对不是这具遗体本来的样子!因为,刚才运送的时候,他因为时间紧急,所以一忙就不小心将她掉到了地上。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身体完好,面容精致,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。不像现在,血腥恐怖。

  这,这是怎么回事?陈义震惊地问道。

  怎么回事,你不是看到了吗?沉默半晌,李水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
  她的脸是你划伤的?为什么要这样做!陈义心里始终不能承认这个事实。

  划伤?呵呵,怎么能这么说呢?他们又不是活人。死了的尸体,只不过就是个物件,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,咯咯。李水继续笑。还有哦,既然你都看到了,我也不妨告诉你,我并不只是“装扮”了这一个呢,所有经我手的年轻女孩,我可都有好好处理哦。我的技术很厉害吧,是不是每次都化得很漂亮啊……

  你的意思是说,所有遗体,你都对他们进行过伤害?陈义不敢相信。

  李水无所谓地点了点头。

  你怎么能不尊重死者!你就不怕报应吗!

  怕什么,这个世界上又没有鬼!既然是我在服务他们,那么他们受我摆布,有什么不可以!何况,他们最后不都是漂漂亮亮的吗?哼!李水反驳道。

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陈义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的心态不正常。

  为什么?李水突然有些迷离,接着又开始了让人心惊肉跳的笑:因为她们都比我漂亮!谁都比我漂亮,凭什么?

  陈义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理由。

  可是,李水虽然说不上很漂亮,但还算清秀,长得讨人喜欢啊。

  她的话开始多了起来,还拿着那把手术刀手舞足蹈:以前上学的时候,她们都说我长得一般,又不会化妆打扮自己,活该是个村姑。后来,我好不容易学会了化妆,她们又嘲笑我,再怎么化妆,还是丑!而且她们还说,我的化妆技术很烂,只配给死人化妆,因为,化的再难看,也不会有人计较。哈哈,她们说我长得一个卖瓷碗的老人挑着扁担在路上走着不好看,化妆技术差,那她们自己呢?不都是做手术整出来的吗!

  你们一个个,都是整容出来的,为什么要嘲笑我,为什么!说着说着,李水便开始失控地尖叫起来。

  可是这些死者跟你无仇无怨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们?陈义虽然理解她一路被人嘲笑的苦楚,但是,这不能成为她不尊重死者的理由。

  就算世界对你再差,你也没有理由去伤害和你受伤无关的人!

  嘿嘿,女孩子不都是喜欢漂亮吗?我怎么知道她们有没有整过容。所以我只不过想检查检查,整过容的,我给她们恢复;没有整过的嘛,想必会很喜欢我的手术。她说的理所当然。

  你,你简直不可理喻。我会把你的行为报告上去的!陈义气愤地喊道。

  又一边对女尸说道:对不起,对不起,阿弥陀佛。说完给她拉上了白布。

  李水轻蔑地笑了笑:你这个没上过什么学的人,果然迷信,居然对着一具尸体说对不起。呵呵,我告诉你,这世界上,根本就没有鬼!

  话音刚落。当,当,当……殡仪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了。原来两人僵持间,时间已经这么晚了。半夜来临,温度本来就低的殡仪馆内,空气骤然冷了起来。二人俱是身体一抖。

  陈义打算将车子推走,他不想这个安静躺着的女子再被伤害。

  可是他突然听到了什么,一愣。李水好像也听到了,也是一愣。

  呜呜,呜呜……好像是哭声,微弱,模糊。

  他们又看到,刚刚给女子盖上的白布,此刻正在缓缓移动!白布盖着头的部分竟然开始浸染出红色的血渍,显出一张脸的形状,一张愤怒的脸!

  李水手上尖细的刀子在闪着寒光,她一动也不敢不动,眼神涣散,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。

  陈义大气也不敢出,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为什么白布此时浸出的鲜血会形成人脸。

  突然,不知哪里刮来的一阵大风,径直吹向了推车,那白布被一掀而起,盖到了李水的头上。只见她如惊弓之鸟,紧绷的身体如离弦的箭,直直地朝门口冲去,嘴里直喊:救命啊,救命!然而,在快要接近门口的时候,她感觉双脚被人一把抓住,动弹不得,随着惯性,身体往前一顷,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!

  接着,她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呼叫。

  陈义整个人还处于痴呆状态,听到这一声叫喊,他才回过神来。跑到门口,却见李水脸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,顺着下巴直接划到胸口。整条伤口皮肉翻起,鲜血淋淋。

  陈义呆愣地不知所措,缓了下神,这才想起来给医院和负责人打电话。

  医院做出的诊断是,刀子从脸上开始,一直到心脏边缘,越刺越深。幸好在心脏停住了,才没有造成生命危险。不过,因为伤口宽长深入,这张脸怕是毁了。

  陈义跟负责人报告了这天晚上的经过,包括李水怎样对待年轻的女性遗体。

  随后,为了殡仪馆的名声,李水被开除了。当然也暗地将毁容的遗体的妆容补好了。

  陈义将化好妆的遗体推进了焚化房,他再次看了看那个女子,脸部虽然僵硬,但是粗略看去,并不影响她的美丽。听说她是吃安眠药自杀的,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为了什么。想必,在她看来,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所以才有勇气自杀。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择。这个女孩选择了自杀,李水选择了破坏。

  他打开了机器,大火燃起。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在火中解脱,带着一个微笑,最后睡在了一个骨灰盒。

  师傅老杨说的话,他算是懂了。尊重逝者,方能安心继续。只有对逝者尊敬,才能够真正得到内心安宁,甚至只有这样,才不会被污秽缠身。

  他直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,李水出事那晚,微弱的哭声,诡异的人脸白布,以及那一阵强风,甚至李水的摔倒,究竟是意外,还是报复?或许,哭声只是风声,人脸也不过是巧合,真的也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。

  但是,无论如何,终归是报应。

  现在该轮陈义做出抉择了。去还是留下?怕还是不怕?

  他决定好了,跟负责人请求继续将这个工作做下去,至于上岗证,他会抓紧时间考。因为,怀着尊崇之心,就不需要害怕;每一份工作只要认真去做,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下去。

  身正哪怕影子斜。有些时候,比鬼神更可怕的,是人心。

  作者寄语:你不相信和不喜欢的东西,可以远离,但请不要亵渎,因为它不一定是错的,它唯一的错就是你不喜欢它。也不能因为自己受过伤害,就把所受的伤害加诸到无辜的人事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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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编辑:鬼阿嬷)